2019.06.06

在我看来,如横旦平原的星河一样的人是有的,如久封未拭的蒙镜一样的人是有的,如干篙化腐的土地一样的人是有的,如锈迹斑斑的机枪一样的人也是有的——总而言之,各种各样的人有各种各样的色彩——阴郁的啦,闪耀的啦,花里胡哨的啦,乱七八糟的啦,总而言之许许多多——但这类的色彩与“伴着光亮”又是无关的,那些在我眼中伴着光亮的人,可能是姹紫嫣红里的一支枯木,也可能是枯枝落叶里的一只新雏,也或者哪堆旧书页里的一滴墨水……这样的人,多少伴着些光亮。

大概其是解释到这个份上,再解释就啰嗦了,而且想必如若到这个份上不能理解,多费口舌也毫无用处。

同某一个人交谈,共事,玩耍,难免要对自己做出某些暂时性调整,以寻求更合适的状态去与之相处,或者说需要把自己调整到某个与之能呼应上的方位上去。不得不说这是一件经验活,接触千奇百怪的人,有时需要寻找到千奇百怪的方位,有时候甚至分开了也没找到,也到底没想明白:与这种家伙相处,那该如何是好。

所以话说回来,但凡是我认为伴着光亮的人,通过这种多多少少的偏移,在其光亮中找到一席之地,也都是幸福的事情。因此如若交得一位自己所喜欢的好朋友,多少有三两暗处又被照亮了的感觉。

但如若遇见那种在我看来和光亮无缘的人,哪怕他再风流倜傥也像个死人,哪怕她再倾国倾城也像个死人,反正说来说去就像个死人——这种时候,天哪,天哪,相处起来真是要命。往往来说为之做出极端暂时的态势应付了之便是良方,仅仅也不过是礼貌起见,总结起来就是一旦纠缠久了,就会愈发难办,甚至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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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一年里的四个月就结束了,多少开始意识到自己不再对事情抱有什么预设,如若怎样怎样,结果会如何如何,这种思考正在和我叛变。但这就像是一种背反式的死循环,愚蠢地逃避很多东西,也就意味着必须屏蔽掉很多可能性,无论自己是否喜欢是否愿意。

接触到什么新的人,究竟意味着什么——逐渐不这样想了,刻意回避去直观地感受每个人——换言之,不再多认真去感受每个新接触到的人,仅仅是以共事心态听之任之,这种时候往往会有两种心情,遗憾和庆幸。遗憾的是可能丧失了同或许值得珍惜的人去交心相伴的可能,庆幸的是如此一来各种莫名其妙的失落也会减少(所谓莫名其妙,仅仅是对我而言)。

再过分一些说,把人分为增加伤害和避免伤害的时候,我就特别嫌弃自己。大千世界,人各有异同,哪容得我这样去分,真是卑鄙无耻。

但话又说回来,无论我如何去面对他人,说到底他人对我多半也并无什么兴趣,我最没兴趣的也是“如何塑造他人对我的兴趣”,从前不会做,现在也更不会做,即使总有许多人以之为傲,但若直言,可谓毫无意思。

——所以话又说回来,哪怕我真诚起来,想要想必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好转。(甚至可能更糟糕吧。)

于我而言,回望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艰难到有些敏感,无论别人怎么看,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作为旁观者,我不会对我的处境有什么怜悯,只会觉得可笑。

说点实际的事情。某一天某一位组队的伙伴(组队姑且能称为伙伴吧?)提到伤害后复合之类,当即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刻离开,但毕竟没有恶意,也就只好狂喝三杯水平复到可以说话的程度,此后两天闷闷不乐,倒也没有什么去回忆,唯独闷闷不乐难以释然,什么话也都不愿意说了。

正如上面所说,作为旁观者,我不会对我的处境有什么怜悯,不会对我的过往有什么好奇,只会觉得可笑。

原因显而易见:一个人太敏感的时候往往就可笑起来了。

回望是一件艰难的事情,生活本身就不太真实,留下来的也绝非“好坏”便能一句带过,如若要描述,大概有颗破石头阻碍着我去下潜,这颗破石头流浪了整个地球,它有棱有角,也布满灰尘,粗枝大叶地挡住其中路径,即使可以俯身爬过,也需要先历经磨难。

但是话又说回来,事情总是会有所好转的,我也深信不疑这一点。所以哪怕是我自己也觉得即使我不去预设任何事情,这些事情哪天也都碰巧出现光亮的转机。所以哪怕我对建立感情之类的事情毫无信念,有些情感哪天也都碰巧会和我挂钩,或许有所爱的人,或许有所安心的人,诸如此类。

不得不说我唯独感谢自己仍然深信不疑这一点。所以即使我不再对事情抱有什么预设,也不至于陷入什么无边无际的焦虑里面去。

另外关于脱单这个事情。

昨晚说到这辈子从来没有当前这么想要脱单。这种心态从何产生,其实大概便是我上面说的这些,究竟是用什么机制孵化出来的这种想法,我自己也不得而知。

如若抱着“我要脱单”的眼光去生活,那想必我也就没有什么生存空间了。所以这样的想法也不过就是妄加有之,什么五月份一定要脱单的话也不过就像是“如果早点遇见可能现在孩子都有了”这种鬼话一样对我没有什么效用。

所以大胆地说:五月份一定要脱单。

最近想去格鲁吉亚,想在那边养一只马,然后每天喂它吃草,然后等它愿意的时候跟它一起去散步。

(养马这个想法和脱单一点关系都没有,感觉这样放一起说有点不像话。)

都说格鲁吉亚各色对冲,各式共存,而其实我只是想过去建个小屋睡觉。

晚安。

 

人们的悲喜真是各不相同。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学校西门对面的一条桥,桥的尽头是一片洁白的墙,桥的另一头是与其正交的马路。

万籁俱寂,马路上只有一片路灯,连经过的车都没有。

睁开眼那刻似乎看到了漫天星空,揉揉眼睛坐起来,发现是桥的左侧是一条窄窄的河道,这河道沿着两侧的山中流出来,然后又并入桥下方的河流里,山丘不高,或者可以说很低矮,但却连绵着到远处。山丘连绵到一片楼宇处消失,一堆颇有现代感的高楼靠在一起,左侧是黑暗,右侧是黑暗,唯有它们亮着灯,而点点灯光极其干净,干净得只有星星点点,好像在一片巨大的——巨大的黑色幕布上,小女孩用画笔洒上了小小的藏蓝色。

我盘膝坐在桥沿上,风从我耳边静悄悄地吹过,很柔弱——落叶静悄悄地躺在桥面上,风与它们保持着纹丝不动的默契。

我为什么在这呢?

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我静静看着那片山丘,看着那条漆黑的河流,看着远处那片仿佛以某种形式远离真实的高楼们(当然,仅仅是我这样认为而已)。

世界以那般姿态,保持着某种定格的状态,在清醒中,我尽量让自己脑袋里什么想法都不要出现——也可以说,隐隐约约感到自己不需有什么想法,置身于某种宁静之中,想法这种动态的东西也会破坏气氛。

如此清醒和空荡的夜晚里,我不可思议地保持清醒而一无所想地坐着。

但无论如何,时间都不会因此停下。

空白的时间过了许久,许久。

起身,现在想来不可思议的是,“何去何从”在那时没有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往四周望了望,桥边有一只猫,橘黄色和黑色的毛色让它稍显肥大的猫身里又透露出纤瘦——何以描述呢。

我注视着它,向它的方向走去,再沿着它身后离开,而它高贵得不可思议,用高贵而清澈的眼眸看着那山谷的方向——那眼神与我毫不无关,以至于我的走动不能使它的眼光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我沿着空无一人的街信步走着,街道足够长,那可相当得长——思绪渐渐开始出现。

我想的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夜晚会不会遇见什么家伙呢。

这样说来,这可确实是有些瘆人的问题。但实际上它毫无恐怖的意味。如果突然出现另一个家伙的话,哪怕是凭空出现了,毫无征兆和来头也好——想必我都会有些开心的。

但却也不是孤单。仅仅是如此想法便如此说了。

身上的衣物特别单薄,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长裤、一双鞋,便是所有了。

接着的念头说来也怪让人担忧的。

“这确确实实是——好适合死掉的时候呀。”

这样直白地写出来,想必让人听了有些不适,我也无意辩解,但于我而言,实话实话,只是一个再轻松再简单不过的想法。

又要说老话了——仅仅是如此想法便如此说了。

一个干干净净的思绪呀。(换我也大概是不能体会的吧。)

终于遇到一个电话亭。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玩意儿存在,不禁让我感到惊讶。

电话亭里有一个姑娘。这个季节在夜里穿着短裙的姑娘可不常见,她戴着一顶棉帽,穿着一件黄色的高领毛衣——这可真是奇怪的搭配,短裙棉帽高领毛衣的搭配,穿在大多姑娘身上该是让人审美困惑的吧。

但给她穿确实是很好看呢。

倒也不能说全无奇怪的感觉,但这种所谓好看也就是来自于这种所谓奇怪吧。透过电话亭的被擦得极干净的玻璃看她——噢,对了,不得不说那玻璃擦得真的特别干净,想必是擦玻璃的那位是以把玻璃擦没的想法去擦的吧。

透过那玻璃去看她,棉帽下的侧脸是一种被某种姑且叫做时光的东西而染得温暖的淡黄色,像是某种柔软的淡黄色背景中,小巧白净的耳朵可爱地躺着。她的鼻子不塌也不挺,闭着眼睛,睫毛虽不长但清晰可见。她的高领毛衣对她来说有些宽大,几乎都掩盖了胸部的线条,但也不难看出,她的身材是在瘦和匀称中的平衡状态吧,我想。因为穿着短裙的缘故,她的双腿也一览无遗,一眼就记住的是小腿,那是长期跑步所留下纤细的肌肉线条。她靠在电话亭的侧壁,不知是睡着还是在想些什么。

电话亭这种东西果然不是都用来打电话的,我这样想着。

即使女孩闭着眼睛,但盯着别人看也不算一件礼貌的事情吧。我看了她一俩眼,也就经过了。

走了大概有二十米远。

“喂————————”

这声叫唤不算特别大声,但确实很长——像声音是缓缓被送至我耳朵里般。

这种时候,我这样丑陋的人被一个可爱姑娘叫了一声,多少是有些喜悦的。但脑袋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也是“难道我掉了什么东西么。”

走近以后,“掉了什么东西么。”

“没有。”她说,然后几乎没有停顿接着开口,“你能送我回去吗。”

长的好看果然有魔力。

“呃,呃。”

我没有再说话。她也没再开口。我只好往下说,“往哪里去呢。”

“那边。”她说。

听到这句话我不自觉地想去看她的手势,因为不管怎么着,说出“那边”的人会指一指方向的吧。

但居然没有,她一动不动。

“哪边。”

“那边。”

我感到有些生气。捉弄人的吗。

“哪边。”

“那边。”

坦白说,如果没有看到她流泪,我可能会当即转身离开。她的泪水透明得有些锋利,而她再不做声了,我隐隐有些难过,或许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随之,那双冰冷的手就那样搭在我的双肩,随即寒冷开始向下蔓延——准确的说,是一如凛冽的冰在肩膀化成液体,开始向下渗透,那可真是无拘无束地进入我的身躯,从上而下,无视血液循环,无视气脉流转,就那样蛮横地、轻快地,流淌开来,肆无忌惮地侵蚀着我的骨肉,并将它们同化,那势头甚是凶猛,坦率地说,毫无攻击性。我感觉自己的身躯逐渐融为其中,浑浊的肉身渐渐不复存在,成为纯粹而冰冷的液体。

随之,路灯开始冻结,已经秃了的银杏树开始冻结,迷离的枝杈开始冻结,地面开始冻结,一切都在凝结,整个世界仿佛可以被一把巨大的铁锤一击敲碎,巨大的夜幕好像要被拉扯下来,翻涌着涛涛大浪,淹没我和她。

我闭上了双眼,等待这个世界被敲碎。

脑海中全是她的笑容——如若说唯一的不可思议,与此刻发生的均无关系,是她的笑容——萍水相逢罢了,我何曾见过她的笑呢,可未曾见过的笑容,那干干净净的笑容,此时此刻,却无比清晰的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唯一的不可思议。


我再一次睁开双眼,这次是在一艘游船上,就是那种前后有着扇形面,中间是一个小厅,厅里左右座椅隔着一条通道排开的那种游船。

与往日不同,这一次没有导游站在中间拿着扩讲机发挥——没有导游,也没有游客,更别提开船的师傅。月光勉强到达,微弱的光线随着水面微弱地摇摆。

好冷。

我坐在其中一条长凳上,她半躺在对面的长凳上,上半身依俯着,把脸埋在双臂环绕之处。

好冷。

我尽可能控制住咳嗽声,它听起来充满了隐忍。

“醒了?”她问。

她醒了。然后这样发问。

我点点头。

然后沉默。好冷。

“冷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起身坐到了我身旁。“靠近点暖和。”

没有变暖和,我心想。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握住了我的手。

如果说沉默可以当作一种感觉,那么这次这种感觉一定很漫长。

她说。“不问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什么都可以。”

“不问。”

于是她把我的手握紧了一些。

 

 

“我以前做过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猪,是那种看过去你就想揍它的猪,长着一张欠揍的脸,四条欠揍的腿,但是看过去很无辜,欠揍但是无辜,所以我就没有揍它。我问它,你喜欢我吗。

它说你傻逼吧。

它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它不无辜了,但是我还是没有揍它。

它说我要回家了。

我说你的家在哪里呢。

它说在一个院子。有一位小姐姐会在每天早上很早的时候起来,大概是那种天色还青,空气还冰,大山还没清醒的时候,然后过来跟它说早安。

那个院子有两层,但其实特别的小,每一层都只有一间房间。除了二楼的小窗口能够接触到阳光,其他地方都是阴凉的。哦对了,绿油油的藤曼在第三年就可以爬上去偷看那个小姐姐睡觉。

那个小姐姐大概七十几岁吧。但是确实是个小姐姐。她也长皱纹,但是眼睛永远都很清澈,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入世吧。具体的我不知道,知道也说不来,毕竟我是一只猪。

我说你喝酒吗,我觉得你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要不要喝点,慢慢说。

它说你傻逼吧,老子是猪。

它说,我出生的时候小姐姐就会过来跟我说早安,我从来没觉得她起来是为了和我说早安的, 因为她每一天说完以后就去山里了,就是那种雾气还没散,晨光还未露的大山里,深绿色的树影很快就会让她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它还说,我虽然是一只猪,但是我觉得很有意思。我这辈子见过很多傻逼,但她绝对不是傻逼。

然后它看了我一眼。

它说,你知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吗。

我说这是哪里。

它说这是坟地。我说那我为什么在这里。它说因为你要来这里写作业,你作业太多了。我来是因为我快死了,小姐姐已经死了,我来看看她,替她早起,我每天都来这里跟她说早安。就像她当初每天都和我说早安一样——虽然她不是为了和我说早安的,但是没关系。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它说我想回家了。

我说你回吧。我一个人可以写作业的,不用担心。

它说你傻逼吧。

它说,哪里还有家。你好好写作业吧,我累了——其实我也没有很累,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要死了,死这种事情对于猪来说好像很可怕,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它地方的猪怕不怕死,其实我不怕——好吧我挺怕的,但是我应该要死了。作为一只猪,我可以自己选择生死,其实也不错吧。呵呵。哎。你别替我哭啊。我自己也不哭。

然后它就倒下去死了。

唔。我看了一下周围,周围全是酒瓶子。土地湿润润的,前面有好多墓碑。”

“后来呢。”

“后来我想这猪就这样死了挺可惜的,要不然拿去烤了吃吧。它太欠揍了,生前我没有揍它,死后我可以饱餐一顿,应该也不错。但是我没有把它吃了。我把它埋了。然后我就走了,一边走一边喝酒,一边喝酒一边醒来。那时候我知道自己喝完这瓶酒就会醒来,然后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那里埋着一只猪,还有一堆我不认识的人。还开满了花。后来天快亮了,酒也喝完了。我就醒了。“

”你为什么没死。“

”我也不知道,呃,对不起。那个梦可能我应该死掉比较好一点。“

”没关系。没什么差别。喝点什么?“

”加冰的白开水。这样比较酷。“

然后她给了我一杯调好的宽云,等我喝完了以后,她说,你下次做梦能不能梦一些和我有关的事情。

”那样太色情了,算了吧。“

她看过去有点失望。

“喂。

 

“你会想我的吧。

 

 

“别太想。到时候。

 

 

“哎。

 

你会吧。”

 

“嗯。”

关于我,很长的故事。

半瓶酒。
故事我自己来讲。

对自己进行一些回忆,一直都是蛮自卑的一个人。
小时候,在现实生活中真是没有什么朋友。有那么几年,大家成群结队玩耍欢声笑语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在教室里,一个人扭过头去看他们,一个人假想自己也在玩耍。但胆小呀,想的是:我——我呀——我有什么好玩的呢——他们不会想和我一起玩的。
不敢开口结伴,更别提开口玩耍——连羡慕的情绪都觉得会被发现——七上八下的心,要把羡慕藏好才是。

印象中是四年级的某天下午。
那天下午两节课,放学的挺早,教室内散了人,他们很快地操场上围成几团,因为即使是小学也有不同朋友圈子——于是几小圈人,在操场上很快玩起来。

班上剩我一人。
班级在一楼,操场靠在班级边上,学校小。

窗外大家都在各自的圈子里其乐融融,整个学校飘着喊叫声、笑声。

hhh可羡慕。
我也好想和他们一起玩。
不知觉中看着恍了神。

跑来一个小男孩。此时脑海中隐约记得他的模样。
“我们一起玩吧。”他说。
我愣着。
“就像他们玩的那样。我和你,我们俩自己玩。”他说。手指着窗外的他们。
“……”
……
……
……
“好。”

好开心。我在学校也有朋友一起玩啦。
玩得好开心呀。
好开心。心里的喜悦好满好满。
一朵小黄花开了那样开心。
真的好开心呀。
好多好多小黄花开了那样开心。

留白多一点。
开心多一点。

第二天,当下课铃声响起,我——那样一个四年级的自卑小男孩,兴奋地跑出教室找他一起玩。
他和一群小朋友在一起玩。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近,喊他名字。
没有理我。
我犹豫了两下,走近了,还是好兴奋呀——笑着地——小心翼翼地拍了他一下。
他转身,看我了,眼神里是鄙视和厌恶。
“我现在有他们一起玩了!谁要和你一起玩啊!”
激烈吼完,他转身回去。

我只记得,我站在原地一下就哭了,哭的挺惨。
他们继续玩着,没有人管我。

这段经历像一道伤疤,不敢给人看。

年纪大了,认识的朋友多了。
有些人随时光来我身边,有些人主动靠近认识我,不同的人接近我,我总会想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和我交朋友呢。明明他比我优秀呀。
我这样的人——哪里吸引他们呢,值得他们和我成为朋友呢。
我一直审视这个问题,其好处是从某种意义上让我下意识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优秀。
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自卑。因为它必然有后半句——当不够优秀的时候,我就会被放弃掉。

这些年走了好些人,悄无声息或仪式告别。

有当初不如我优秀的人曾与我无话不谈,比我优秀以后再无联系。
有当初对我很兴趣的人在热情退却后看到缺点,悄然离开。
而更多的,是认识了比我更优秀的人以后,我就被丢掉了。

在我的理解里,这些归根结底是:没有必要和我做朋友了,我就会被丢掉了。
包括当年那个冲我吼出那句话的人,也是如此吧。有一大圈朋友的时候,当然没有必要再和我玩了。

今晚给阿俗打电话,她说,我只想给你两耳光把你打清醒。
“来,你告诉我,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可你知道吗。

我从小到大每一次认识朋友,从不会觉得任何人是这样的人。

我的理解是,不是大家是“这样”的人,而是我这个人——我这个人是容易被这样丢掉的人吧。
一直以来,我都如此认为。

 

“丢掉我的人未必会因为同样的理由丢掉别人。”

但会丢掉我。

 

 

好多来到我身边的人,信誓旦旦要用行动证明至少在其心中我绝非这样一个人。最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依旧是没有必要和我交朋友了,于是也就走了。
这种自卑,确实根深蒂固。以至于我会不断地想去付出以证明我还是有用的,我还是有用的,我还是重要的…
我一直妄图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因为从这样看来,如果我全天下无敌优秀,就不会有”没有必要“的时候,也就不会被丢掉了。
但事实证明我没做到天下无敌的优秀。
并且没有特别优秀。

 

于是我开始思考,我维持感情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因为”没有必要再有感情“而失去好多人呢。

最近这段分手也是如此。说不上我有哪里做错了,一切好像都没有问题,但没有那么好,所以”没有必要“再和我一起了。

这种”没有必要“的薄情,让我一度对自己绝望。

 

我这个人终归到底也是希望我对其他人来说重要是因为我这个人重要,而不是有我能怎么样。

如果是因为”我“,而不是”我很好“。那该多好。

 

我今晚问,我变更好以后就会找得到更好的吗。

当我和阿俗用优秀程度来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了一种商品,我发现我这些年已经习惯于把自己当成一个商品了,给自己标价,给自己标签,给自己增值…

我忘了我是个我了。

我无法改变他人。

我只能选择希望。

 

这个问题是有解的。
因为如上所说,并不是他们是“这样”的人,而是我把自己当成一个商品去和他们相处,被以一种商品的姿态以“没有必要”的原因放弃,那自然是正常的。
而在这样一个情人节的夜晚。我带着失恋的痛苦,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

 

我交朋友的时候从没有把别人用类似如此的“商品”眼光看待,自然也就不会有“有什么必要有感情”这种问题出现。但却一直把自己当成一种商品。
人这一辈子有时候是需要把自己当成商品的,比如在功利晋升机制游戏中。

但绝不是感情中。

我的底线和原则告诉我不能把功利的眼光带到感情中。
这么些年我也确实没有把它带到感情中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但却对自己下了手。
蠢!

失去的都已经失去了。

依旧感谢陪伴。

 

未来会更好。

20190203

毕竟古训所谓先苦后甜,决定今天写流水账也要谨遵教诲。
所以先抱怨些许。
中午的时候,约好的行程因为意外取消,朋友眼睛汪亮巴巴看着我,皱巴巴的心情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翻白眼哈哈哈。
后朋友临时有事开车去家族店里帮忙,并带歉意地命令我不许回家,务必要等到一起晚餐一起晚聚。
想着那这下午一个人过也不赖吧——去了肯德基,热热闹闹的新年气息呀。身席条纹的可爱姑娘围聚在一起讨论哪个服务生更吸精。
翘着二郎腿各玩手机的情侣面对面坐着,时而搭话。
儿童玩闹区里的孩子们发出交杂在一起的欢笑声——并不让我觉恼。
把下巴垫在手上,趴在低矮围墙的家长们,一边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边叽叽喳喳闲聊。
好大一世界。

我独自坐在错过阳光的单人角落,愣神许久,方觉落寞。这落寞让我想给好朋友打了个电话述说述说,但没有接。待电话回过来时,我才发现我的这种落寞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一种胡闹矫情。
我自觉委屈,挂了电话。大年二十九的孤身一人,觉得有些心寒。
陡然间,不远处玩闹区里的两个孩子开始打起架来,家长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对骂,声情并茂,争相逼至嘶吼,以论证对方的孩子毫无教养,对方的家长管教无方。
争吵不休,争吵不休,争吵不休……
耳朵过于不争气,在这时候竟打开得顺畅无比,这句句锋利一并收入。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一声娘,抓抱着头等待平静。

抱怨罢了,要感激的许多。
一个人独自坐了不到半小时,某只小哥哥就找我来了,他今日下午笑容可掬如倪萍,给我推荐这个视频怎样怎样,那个游戏如何如何。
到了近四点,他要赶往原先计划中的目的地了,陪我这一小时多是计划外的不假思索。尽管彼此生活色调不同,所在环境相异,还是真诚给来善意与欢乐。
感激!我也要做个快乐的二货!

忙去的朋友终于在五点时候赶回来找我。
问我,想吃什么?
“都可以。看你。”
“那……串串如何?”
一想到离开苏州那顿索命串串晚餐,我头皮发麻,四肢冰凉,坚决拒绝。
于是两个人在寒爽的风中在硕大的步行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
第一遍,串串店门口招揽客人的小哥哥冲我疯狂挤眉弄眼,我傻笑着点点头然后没有停下脚步。
而走了几步以后,“我们好像走错方向了。”。
于是两个人潇洒转头,这时候串串店门口的小哥哥异常激动,迈开好几步子向我走来,我傻笑着向他点点头然后说“我们吃过啦。”
好吧其实没吃过。我们没有为他停下脚步。
走到一家老火锅店里。
服务员拿来Ipad给我们选菜,我看了一会儿,锅底78,一份肥牛169,“你看看菜单。”
“我日。”朋友说。
“走吗。”我问。
“可以走吗。”朋友说。
“可以。”我说。
于是我站了起来,走着把选菜用的这只Ipad递给了服务员。
“点好了吗?”

“额,太贵了,吃不起。”
场面陷入了安静。
但是没有安静足够一秒,旁边另一个服务员实在憋不住了居然笑出声了。

靠!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带着面已改色心狂跳的朋友走出来这家店。

“现在去哪吃?”我问。
“不知道。走走看?”朋友说。
“好。”
于是我们又路过了那家串串店。串串店门口的小哥哥欲言又止,挤眉弄眼中蕴含着的欲言又止,不知所措。
确实,我们这样做对他来说有点超纲了。

我傻笑地冲他点点头,然后我们又向前走去了。

感激这个可爱的小哥哥,即使在做着这种工资不高的小时工作时,他也能饱有羞涩和有趣,真实可感,像个人类。
我也要像个人类!

……后续剧情是我们通过摇骰子的绝妙方式选择了吃牛排。

遇见了高中数学课代表,题外话是,她变得更好看了。
她一个人坐着,对面的位置没有暂时坐人,寒暄了三两句,我就回了自己的位子。
过了一会儿发现对面还是没有人。
“一个人?”
“是呀。”
“这么落寞?”
“哪有落寞,真不落寞。”
“也对。”
倒了饮料和她干杯。
“新年快乐哈!”

事实上是我后知后觉没有发现原来是生日呀!
哦!刷空间让我真相大白。
感激偶遇了一个人也不落寞的她,在我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给了我某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力量。
我也要(不知道!)

吃完。
“去哪。”
“看电影。”
看的是《龙猫》。那是一个只有善良和幸福的世界呀。去冒险都不用担心死掉,不用担心结局。
感激宫崎骏先生和关于它的所有工作者!
我也要去冒险!……嗯算了!也要去德玛西亚冒险还差不多,略略略。

电影结束。
影咖外面有人吵架,刚好盖过我们聊天的声音。
“这么多年来了,说会在的大都不在了,你却在,不可思议。”我认认真真一字一字吐出这句话。
然后被锤了。
“说什么呢!说在就会在啊!”
哇。
感动光圈blingbling.感激感激感激感激。

走在路上,拿出手机,发现大小姐给我发了一个红包。
“压岁钱”。
“对了我现在不在厦门了哈!”
“新年快乐!”
真的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联系了呀。
这是一个想到就充满力量的曾经帮助球仙度过特别特别艰难日子的老朋友啦。
当初那个温暖的大姐姐,如今已经结婚啦,匆忙里没发觉,再看已经算是老朋友了。
感叹时光如白驹过隙,都让我不懂是什么意思。
至今仍在许多东西快坚持不下去时,想到那句话。“你修行的是自己。”
感激!感激那个一路坚持的她,想到自己这样差劲的人居然被坚持当成好朋友这样一路下来,觉得自己真tm幸运。
也感激坚持到这里的自己呀。

明早七点有课。
怂了怂了。
睡觉!

晚安呐。
哦对了还有首特别温暖的<理想不大>,来自一位特别温暖的好朋友。感激!

.

极其焦虑。

对着屏幕想了很久自己是怎么了。

好像自己一只腿陷于沼泽之中,而这时候乏力至极,眼看另一只腿要顺之而入了,一阵拧巴和疲惫居然也后知后觉。

和许久不见的好朋友见面,三两句寒暄,四五句打闹,仔细看那眼神,看不出要了解你近况之差的眼神。
于是说一些漫无边际的话,对别人所言需要谨慎地听,因为仿佛如果不提耳告诉自己:要听别人讲话了哦!——那么,所有的话就在耳朵处反弹了,叙述也好笑声也罢,像嘈杂地背景音一样,无法走进耳朵。
毫不自信,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焦虑何处,好像一个尤可容身的禁闭场所。
于是愈发沉默,一回神看周遭,连气氛都捕捉不到,究竟他们是觉得这年是过得开心呢,还是乏味呢,究竟在一个什么色调的环境中呢,即使我试图去琢磨,都好像都一无所获,好像一个尤可容身的禁闭场所,没有什么外界环境可言。
我在不断提醒自己,快找点话说呀,无边无际开始搜罗脑子,撞见什么事儿就说什么事,但嘴上说着脑子里却完全又没有真心要说它的感觉,对方如何回应也无关痛痒。
如此说来,觉得自己真是毫无诚意。

极其焦虑。
这个尤可容身的禁闭场所的墙格外的厚,我在脑子里踹,没有回声,像打上去没有任何反应的坚硬海绵,墙后面是很厚很厚的不纯的黑色,而我这禁闭场所正在越来越少,焦虑堆积成的墙一直更厚,把自己的容身之处越逼越小。

找特别放心的人倒苦水,这大概是这墙我能找到的唯一一道口子。
“特别放心的朋友”近来不理我,这让我觉得很恐慌。

这种前兆像是在告诉我,这个口子也要不见了。
焦虑之中开始掺杂害怕。

我眼前不断浮现出很多年前那张脸,转过头跟我说,傻逼,谁要和你玩啊。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只是生活比较忙,在她眼里我的每一次开口都像是无聊的傻逼在找闲聊,所以我没有那么重要,不想理我而已。
而我手足无措的长篇大论试图说出这种害怕——而在七七眼里就像是一个傻逼非要纠结对错,不断施加压力给她。

Crazy like motherfucker.

也确实给她添麻烦了。

只是这没有口子的墙里,我做着无济于事的自救,真的很绝望。

想太多的胆小鬼。

我不擅长骂人,尤其不擅长骂自己。

去年和嘉钰分开。
高考是长跑路上的一段漫长短跑,当终点临近的时候,我突然看不到未来在哪里。
如果我们不分开,那大学该如何呢。是挣扎着靠文字交流下去吗。
把四年本科撑住,那毕业该如何呢。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我不知道我会落定在哪片灯火里。该去往何方,该回到哪里。
她那时也不知道。
时至今日我们也才大一,关于未来,无从得知。
我在复读的岁月里,从某一天开始,就这段关系像在看黑洞一样绝望地在看未来,即使在当时互相陪伴,即使在当时我们年轻气盛。
我所能看到的片段都是互相等待,互相受锤,隔着没有意义的距离公里数,时而互相想念,最终互相疲惫,在漫长的消磨中互相羁绊,这种羁绊难定好坏,是爱也好是倦也罢,我相信如果不分开,这种羁绊会持续很久。
就像夕阳下,年轻的渔夫扛着一网很笨重的渔网在海滩边走,这次的夕阳很久很久,他也将走很久很久,我和她一个在海的这头,一个在海的那头,渔网在沙滩上拖出重重的痕迹,这痕迹也很长很长,从年轻到老成。

那段决定要分开的日子和那段分开的日子究竟该如何称呼呢。

割肉一样。

现在想来依然如此。

好朋友跟我讲,想那么多干什么?
想那么多未来干什么?
他们说,对,未来是像你说的那样,但去想这些真的太现实了,太早了,我身边也有很多异地恋的朋友,他们都不去想这些的。

我从心底里感激他们这样说,因为我从心底里也鄙视如此现实的自己。在这样一个年纪,正是去做那些即使没有未来也要用力付出的事情的年纪,去敢爱敢付出的年纪,想那么多又何必呢。
但总会有撑到最后的那一天吧。
我问自己,如果七八年下去,到迫不得已的那一天,该怎么分开呢?
对自己倒不心疼,那她呢,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接受分开的话该是更难吧?

那时候的我做那样的决定,也难受到无处可藏,我希望彼此能够更好,也惟其如此,才不会白白相别。

在后来至今的许多夜晚,我都很想她。
充满感激。
她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姑娘。

在凌晨三点半我再一次陷入黑暗的沼泽。
而我伸出手,没有人抓住我。

我还好。
只是有点难过。

像我这样想太多的胆小鬼。
的确有太多对不起她。

像我这样想太多的胆小鬼。
的确有太多对不起她。
在分开后已然稀释的感情随时间必然继续变淡的未来时光里。
我仍旧感激这样一位姑娘。
我仍旧希望她能更好。
我仍旧希望自己能更好。

如此。

晚安。

2018-12-23

我究竟算不算一个很纯粹的人呢。
不知道从何谈起这个问题,而它在凌晨两点重庆的阳台就出现了,在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歌的熏陶下,这个问题出生了。
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终于被填充了一样,它终于在一瓶塞满碎屑的混杂的溶液中干净地分离了出来。

这种问题大概是没有答案的,因为不论哪个答案听起来都那么有问题。
而这种思考本身就似乎一件非常幼稚的事情,因为更像一名无病呻吟的少年,少年球球仙之于逃避现实而来的废话连篇。而少年这个词于我又不匹配,我一直觉得把丑陋的人叫做少年是不恰当的,何况我也惊恐地发现自己过了那个年龄,而由于懒惰,这种惊恐还没有成为意识就被我忽略了。
我试图用自己的思考去把这诞生于深夜的幼稚给深邃出来,但事实是同许多我逐渐搞不清楚的问题一样,我在脑子里发现连它的线头都找不到以后,我就把它又投入那瓶塞满碎屑的混杂的溶液中了。
毕竟懒惰。懒惰使人混沌。
妈的。
馄饨。
饿了。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头发太长了。
剪完头发的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纯粹了不少,可能相由心生对我来说并不适用,心随相变倒是可能。
至于为什么不去把头发给剃了。
因为勤奋是懒惰的借口。
妄图把时间留出来了以后,这份时间牵连着前前后后的时间都成了自己意识中挥霍的“余地”了。
无聊。
解释自己的话真的好无聊。
因为非要冠以一句精简的话来描述,但为了描述这句精简的话又要附加上许多文字理解,不然配不上精辟这两个字。
而我此时混沌,不配精辟。

好饿。

我的纯粹在哪里呢。
一以贯之地一直做一件事情,大概就是一直吃饭睡觉了,可一想自己的紊乱的生活规律,大概算那种最不纯粹的方式了。
我连吃饭都不纯粹,吃饭的时候还会在真好吃和吃饭好累这两种情绪中平衡。睡觉也不纯粹,睡前都想的不是我要睡觉,而是我要和小姐姐睡觉,以至于睡着的姿态本身就不纯粹,在梦里浮浮沉沉,可惜几乎没有梦到和小姐姐一起睡觉。
总而言之吃饭和睡觉对我而言并不纯粹。
我的纯粹在哪里呢。
总不能流氓地告诉自己“我的不纯粹很纯粹”吧,妈的,那就是傻逼了。
可是我总感觉自己还是有点纯粹的。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只要时间够久,更替够多,那瓶塞满纸屑的混杂的溶液还是会变得清澈的。
吧。

至于感情,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如果遇到一个像我这么丑陋的人跟我谈论感情,感觉要么特别纯粹,要么就特别混沌。
而在很久很久以来,我都尽量把自己在这方面修理得至少体面,以至于说纯粹不至于有问题。
但感觉自己如今不想提这个问题了。太残忍。
改天吧。给自己交代交代。如果交代不下来,那就要准备一瓶新瓶子了。

写到这里我自己很不满意,所以我问他你想说什么呢。

他告诉我:刚才耳机里那首歌好难听啊。

我想要把自己贴在一片冰块上面,像一张纸一样贴上去,然后把自己的身体冷却到一样的冰冷,包括我的双眼,然后看到一个清澈无比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没有女孩子,没有男孩子,但是有很清澈的那种笑容,有很柔和的那种阳光——是很冰冷又很柔和的那种,天空是毫无瑕疵的一片浅蓝色的冰面,一颗冷却的沸腾的汗水在其中飞舞。

你看,这就是傻逼青年的幻想,真实的是我可能会跳起来大喊一句你瓜皮的妈,鸡儿都冻软了啊。

希望遇到一些自己也很愿意很真诚纯粹的对待的好朋友。当然了,现在也是有的。
这是混沌生活里最接近清澈的光了。

晚安。
祝好。

语言表达能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嫌弃自己,读起来这么费劲的东西居然是我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