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当我从高考考场走出来了以后,我没有直接回家去。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在校门口见了两个以前的朋友。
那天走的时候校门口都是人,但是我走过去,没有一个人拦着我,也没有一个人挡着我,我就那样顺利地离开了,独自走到学校右侧马路下的宽敞的一块小空地,我坐在一个蓝色跷板上,抬头看着余晖,一边问自己,我这时候应该想些什么呢。
我要分别了,要和我同桌分别了,要和喜欢的小姐姐分别了,要和坐在前后左右的同学分别了,要和不会生气的班主任分别了,这些即将分别的人没有占据我的心里,而是好像从我心里走掉了一样。
我整理的笔记不会被我时常亲切地拿出来了,那些真题再也不属于我了,它们都顺着时间的河流变成未来高中生的一部分了,与我就此无关了。
像整整四年在一滴一滴地接水。终于水满了,哗啦一下倒掉,然后告诉我,你可以走了。
很自然地想点一根烟,但我没有买,所以我在心里点了一根烟,我觉得远方的余晖就是我吐出的烟画,温柔、明亮,充满着仁慈。
我感觉那一刻心里很空。我觉得不是我要走了,是他们、它们要从我心里走了。

那什么会来呢?我的头仍然看着余晖,它——我所能表述的,只是它依然是仁慈的颜色。
它可能想告诉我答案,也或许只是想给我仁慈吧。
我脑中浮现的曾经的,想象到的,未来的,在那一刻都被赋予了光晖。

而当天的事实证明,酒喝再多都只会喝到肚子里,喝不到心里的。心里空靠喝酒是没有用的。

放假开始,我就不断地去各种地方游玩,有时候有人陪,有时候一个人飘。

漓江的水是让人向往的——这种向往是你置身其中仍会有的向往。

水光粼粼,一望无际,和解阳光的炽暖,流淌阳光的金彩。
一望无际,二望无际,三望无际。

我当时想要是我能住在这江岸边多好呀,清晨的雾气,山间的清冷,江水的画卷,推开门我一定会是白发苍苍的乐呵呵的老头。
但也就想想,毕竟这里卖的奶茶不好喝。

在去漂流时,行李箱落在滴滴司机的后备箱。
他很耐心地帮我们把行李箱放在了当时他所在的车站周边。并很不客气地要走了我们50块。
当我们去拿行李的时候,寄存店的老板告诉我们寄存费其实只有5块钱,那个老板还很耐心地教我们搭车,并让晕车的小伙伴靠倒在他店里。
那天我们走的时候,司机开的那条路,左右是房屋,可道路前面,直直望去仍是道路,最后的尽头,是漫天余晖。
通往余晖的一条道路,洒满仁慈的一条道路。
司机加速,我们飞驰而去。

去往黑夜。

此刻,我穿着短袖,在寒冷的刺激下脑子格外清醒,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加一件外套了,可惜我外套都还没有干。
我靠,好冷啊。

我觉得生活的面目并不可憎。
它就像一直以来这样,不亲近,也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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