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目录归档:统一分类

关于我,很长的故事。

半瓶酒。
故事我自己来讲。

对自己进行一些回忆,一直都是蛮自卑的一个人。
小时候,在现实生活中真是没有什么朋友。有那么几年,大家成群结队玩耍欢声笑语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在教室里,一个人扭过头去看他们,一个人假想自己也在玩耍。但胆小呀,想的是:我——我呀——我有什么好玩的呢——他们不会想和我一起玩的。
不敢开口结伴,更别提开口玩耍——连羡慕的情绪都觉得会被发现——七上八下的心,要把羡慕藏好才是。

印象中是四年级的某天下午。
那天下午两节课,放学的挺早,教室内散了人,他们很快地操场上围成几团,因为即使是小学也有不同朋友圈子——于是几小圈人,在操场上很快玩起来。

班上剩我一人。
班级在一楼,操场靠在班级边上,学校小。

窗外大家都在各自的圈子里其乐融融,整个学校飘着喊叫声、笑声。

hhh可羡慕。
我也好想和他们一起玩。
不知觉中看着恍了神。

跑来一个小男孩。此时脑海中隐约记得他的模样。
“我们一起玩吧。”他说。
我愣着。
“就像他们玩的那样。我和你,我们俩自己玩。”他说。手指着窗外的他们。
“……”
……
……
……
“好。”

好开心。我在学校也有朋友一起玩啦。
玩得好开心呀。
好开心。心里的喜悦好满好满。
一朵小黄花开了那样开心。
真的好开心呀。
好多好多小黄花开了那样开心。

留白多一点。
开心多一点。

第二天,当下课铃声响起,我——那样一个四年级的自卑小男孩,兴奋地跑出教室找他一起玩。
他和一群小朋友在一起玩。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近,喊他名字。
没有理我。
我犹豫了两下,走近了,还是好兴奋呀——笑着地——小心翼翼地拍了他一下。
他转身,看我了,眼神里是鄙视和厌恶。
“我现在有他们一起玩了!谁要和你一起玩啊!”
激烈吼完,他转身回去。

我只记得,我站在原地一下就哭了,哭的挺惨。
他们继续玩着,没有人管我。

这段经历像一道伤疤,不敢给人看。

年纪大了,认识的朋友多了。
有些人随时光来我身边,有些人主动靠近认识我,不同的人接近我,我总会想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和我交朋友呢。明明他比我优秀呀。
我这样的人——哪里吸引他们呢,值得他们和我成为朋友呢。
我一直审视这个问题,其好处是从某种意义上让我下意识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优秀。
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自卑。因为它必然有后半句——当不够优秀的时候,我就会被放弃掉。

这些年走了好些人,悄无声息或仪式告别。

有当初不如我优秀的人曾与我无话不谈,比我优秀以后再无联系。
有当初对我很兴趣的人在热情退却后看到缺点,悄然离开。
而更多的,是认识了比我更优秀的人以后,我就被丢掉了。

在我的理解里,这些归根结底是:没有必要和我做朋友了,我就会被丢掉了。
包括当年那个冲我吼出那句话的人,也是如此吧。有一大圈朋友的时候,当然没有必要再和我玩了。

今晚给阿俗打电话,她说,我只想给你两耳光把你打清醒。
“来,你告诉我,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可你知道吗。

我从小到大每一次认识朋友,从不会觉得任何人是这样的人。

我的理解是,不是大家是“这样”的人,而是我这个人——我这个人是容易被这样丢掉的人吧。
一直以来,我都如此认为。

 

“丢掉我的人未必会因为同样的理由丢掉别人。”

但会丢掉我。

 

 

好多来到我身边的人,信誓旦旦要用行动证明至少在其心中我绝非这样一个人。最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依旧是没有必要和我交朋友了,于是也就走了。
这种自卑,确实根深蒂固。以至于我会不断地想去付出以证明我还是有用的,我还是有用的,我还是重要的…
我一直妄图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因为从这样看来,如果我全天下无敌优秀,就不会有”没有必要“的时候,也就不会被丢掉了。
但事实证明我没做到天下无敌的优秀。
并且没有特别优秀。

 

于是我开始思考,我维持感情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因为”没有必要再有感情“而失去好多人呢。

最近这段分手也是如此。说不上我有哪里做错了,一切好像都没有问题,但没有那么好,所以”没有必要“再和我一起了。

这种”没有必要“的薄情,让我一度对自己绝望。

 

我这个人终归到底也是希望我对其他人来说重要是因为我这个人重要,而不是有我能怎么样。

如果是因为”我“,而不是”我很好“。那该多好。

 

我今晚问,我变更好以后就会找得到更好的吗。

当我和阿俗用优秀程度来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了一种商品,我发现我这些年已经习惯于把自己当成一个商品了,给自己标价,给自己标签,给自己增值…

我忘了我是个我了。

我无法改变他人。

我只能选择希望。

 

这个问题是有解的。
因为如上所说,并不是他们是“这样”的人,而是我把自己当成一个商品去和他们相处,被以一种商品的姿态以“没有必要”的原因放弃,那自然是正常的。
而在这样一个情人节的夜晚。我带着失恋的痛苦,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

 

我交朋友的时候从没有把别人用类似如此的“商品”眼光看待,自然也就不会有“有什么必要有感情”这种问题出现。但却一直把自己当成一种商品。
人这一辈子有时候是需要把自己当成商品的,比如在功利晋升机制游戏中。

但绝不是感情中。

我的底线和原则告诉我不能把功利的眼光带到感情中。
这么些年我也确实没有把它带到感情中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但却对自己下了手。
蠢!

失去的都已经失去了。

依旧感谢陪伴。

 

未来会更好。

20190203

毕竟古训所谓先苦后甜,决定今天写流水账也要谨遵教诲。
所以先抱怨些许。
中午的时候,约好的行程因为意外取消,朋友眼睛汪亮巴巴看着我,皱巴巴的心情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翻白眼哈哈哈。
后朋友临时有事开车去家族店里帮忙,并带歉意地命令我不许回家,务必要等到一起晚餐一起晚聚。
想着那这下午一个人过也不赖吧——去了肯德基,热热闹闹的新年气息呀。身席条纹的可爱姑娘围聚在一起讨论哪个服务生更吸精。
翘着二郎腿各玩手机的情侣面对面坐着,时而搭话。
儿童玩闹区里的孩子们发出交杂在一起的欢笑声——并不让我觉恼。
把下巴垫在手上,趴在低矮围墙的家长们,一边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边叽叽喳喳闲聊。
好大一世界。

我独自坐在错过阳光的单人角落,愣神许久,方觉落寞。这落寞让我想给好朋友打了个电话述说述说,但没有接。待电话回过来时,我才发现我的这种落寞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一种胡闹矫情。
我自觉委屈,挂了电话。大年二十九的孤身一人,觉得有些心寒。
陡然间,不远处玩闹区里的两个孩子开始打起架来,家长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对骂,声情并茂,争相逼至嘶吼,以论证对方的孩子毫无教养,对方的家长管教无方。
争吵不休,争吵不休,争吵不休……
耳朵过于不争气,在这时候竟打开得顺畅无比,这句句锋利一并收入。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一声娘,抓抱着头等待平静。

抱怨罢了,要感激的许多。
一个人独自坐了不到半小时,某只小哥哥就找我来了,他今日下午笑容可掬如倪萍,给我推荐这个视频怎样怎样,那个游戏如何如何。
到了近四点,他要赶往原先计划中的目的地了,陪我这一小时多是计划外的不假思索。尽管彼此生活色调不同,所在环境相异,还是真诚给来善意与欢乐。
感激!我也要做个快乐的二货!

忙去的朋友终于在五点时候赶回来找我。
问我,想吃什么?
“都可以。看你。”
“那……串串如何?”
一想到离开苏州那顿索命串串晚餐,我头皮发麻,四肢冰凉,坚决拒绝。
于是两个人在寒爽的风中在硕大的步行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
第一遍,串串店门口招揽客人的小哥哥冲我疯狂挤眉弄眼,我傻笑着点点头然后没有停下脚步。
而走了几步以后,“我们好像走错方向了。”。
于是两个人潇洒转头,这时候串串店门口的小哥哥异常激动,迈开好几步子向我走来,我傻笑着向他点点头然后说“我们吃过啦。”
好吧其实没吃过。我们没有为他停下脚步。
走到一家老火锅店里。
服务员拿来Ipad给我们选菜,我看了一会儿,锅底78,一份肥牛169,“你看看菜单。”
“我日。”朋友说。
“走吗。”我问。
“可以走吗。”朋友说。
“可以。”我说。
于是我站了起来,走着把选菜用的这只Ipad递给了服务员。
“点好了吗?”

“额,太贵了,吃不起。”
场面陷入了安静。
但是没有安静足够一秒,旁边另一个服务员实在憋不住了居然笑出声了。

靠!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带着面已改色心狂跳的朋友走出来这家店。

“现在去哪吃?”我问。
“不知道。走走看?”朋友说。
“好。”
于是我们又路过了那家串串店。串串店门口的小哥哥欲言又止,挤眉弄眼中蕴含着的欲言又止,不知所措。
确实,我们这样做对他来说有点超纲了。

我傻笑地冲他点点头,然后我们又向前走去了。

感激这个可爱的小哥哥,即使在做着这种工资不高的小时工作时,他也能饱有羞涩和有趣,真实可感,像个人类。
我也要像个人类!

……后续剧情是我们通过摇骰子的绝妙方式选择了吃牛排。

遇见了高中数学课代表,题外话是,她变得更好看了。
她一个人坐着,对面的位置没有暂时坐人,寒暄了三两句,我就回了自己的位子。
过了一会儿发现对面还是没有人。
“一个人?”
“是呀。”
“这么落寞?”
“哪有落寞,真不落寞。”
“也对。”
倒了饮料和她干杯。
“新年快乐哈!”

事实上是我后知后觉没有发现原来是生日呀!
哦!刷空间让我真相大白。
感激偶遇了一个人也不落寞的她,在我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给了我某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力量。
我也要(不知道!)

吃完。
“去哪。”
“看电影。”
看的是《龙猫》。那是一个只有善良和幸福的世界呀。去冒险都不用担心死掉,不用担心结局。
感激宫崎骏先生和关于它的所有工作者!
我也要去冒险!……嗯算了!也要去德玛西亚冒险还差不多,略略略。

电影结束。
影咖外面有人吵架,刚好盖过我们聊天的声音。
“这么多年来了,说会在的大都不在了,你却在,不可思议。”我认认真真一字一字吐出这句话。
然后被锤了。
“说什么呢!说在就会在啊!”
哇。
感动光圈blingbling.感激感激感激感激。

走在路上,拿出手机,发现大小姐给我发了一个红包。
“压岁钱”。
“对了我现在不在厦门了哈!”
“新年快乐!”
真的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联系了呀。
这是一个想到就充满力量的曾经帮助球仙度过特别特别艰难日子的老朋友啦。
当初那个温暖的大姐姐,如今已经结婚啦,匆忙里没发觉,再看已经算是老朋友了。
感叹时光如白驹过隙,都让我不懂是什么意思。
至今仍在许多东西快坚持不下去时,想到那句话。“你修行的是自己。”
感激!感激那个一路坚持的她,想到自己这样差劲的人居然被坚持当成好朋友这样一路下来,觉得自己真tm幸运。
也感激坚持到这里的自己呀。

明早七点有课。
怂了怂了。
睡觉!

晚安呐。
哦对了还有首特别温暖的<理想不大>,来自一位特别温暖的好朋友。感激!

.

极其焦虑。

对着屏幕想了很久自己是怎么了。

好像自己一只腿陷于沼泽之中,而这时候乏力至极,眼看另一只腿要顺之而入了,一阵拧巴和疲惫居然也后知后觉。

和许久不见的好朋友见面,三两句寒暄,四五句打闹,仔细看那眼神,看不出要了解你近况之差的眼神。
于是说一些漫无边际的话,对别人所言需要谨慎地听,因为仿佛如果不提耳告诉自己:要听别人讲话了哦!——那么,所有的话就在耳朵处反弹了,叙述也好笑声也罢,像嘈杂地背景音一样,无法走进耳朵。
毫不自信,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焦虑何处,好像一个尤可容身的禁闭场所。
于是愈发沉默,一回神看周遭,连气氛都捕捉不到,究竟他们是觉得这年是过得开心呢,还是乏味呢,究竟在一个什么色调的环境中呢,即使我试图去琢磨,都好像都一无所获,好像一个尤可容身的禁闭场所,没有什么外界环境可言。
我在不断提醒自己,快找点话说呀,无边无际开始搜罗脑子,撞见什么事儿就说什么事,但嘴上说着脑子里却完全又没有真心要说它的感觉,对方如何回应也无关痛痒。
如此说来,觉得自己真是毫无诚意。

极其焦虑。
这个尤可容身的禁闭场所的墙格外的厚,我在脑子里踹,没有回声,像打上去没有任何反应的坚硬海绵,墙后面是很厚很厚的不纯的黑色,而我这禁闭场所正在越来越少,焦虑堆积成的墙一直更厚,把自己的容身之处越逼越小。

找特别放心的人倒苦水,这大概是这墙我能找到的唯一一道口子。
“特别放心的朋友”近来不理我,这让我觉得很恐慌。

这种前兆像是在告诉我,这个口子也要不见了。
焦虑之中开始掺杂害怕。

我眼前不断浮现出很多年前那张脸,转过头跟我说,傻逼,谁要和你玩啊。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只是生活比较忙,在她眼里我的每一次开口都像是无聊的傻逼在找闲聊,所以我没有那么重要,不想理我而已。
而我手足无措的长篇大论试图说出这种害怕——而在七七眼里就像是一个傻逼非要纠结对错,不断施加压力给她。

Crazy like motherfucker.

也确实给她添麻烦了。

只是这没有口子的墙里,我做着无济于事的自救,真的很绝望。

想太多的胆小鬼。

我不擅长骂人,尤其不擅长骂自己。

去年和嘉钰分开。
高考是长跑路上的一段漫长短跑,当终点临近的时候,我突然看不到未来在哪里。
如果我们不分开,那大学该如何呢。是挣扎着靠文字交流下去吗。
把四年本科撑住,那毕业该如何呢。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我不知道我会落定在哪片灯火里。该去往何方,该回到哪里。
她那时也不知道。
时至今日我们也才大一,关于未来,无从得知。
我在复读的岁月里,从某一天开始,就这段关系像在看黑洞一样绝望地在看未来,即使在当时互相陪伴,即使在当时我们年轻气盛。
我所能看到的片段都是互相等待,互相受锤,隔着没有意义的距离公里数,时而互相想念,最终互相疲惫,在漫长的消磨中互相羁绊,这种羁绊难定好坏,是爱也好是倦也罢,我相信如果不分开,这种羁绊会持续很久。
就像夕阳下,年轻的渔夫扛着一网很笨重的渔网在海滩边走,这次的夕阳很久很久,他也将走很久很久,我和她一个在海的这头,一个在海的那头,渔网在沙滩上拖出重重的痕迹,这痕迹也很长很长,从年轻到老成。

那段决定要分开的日子和那段分开的日子究竟该如何称呼呢。

割肉一样。

现在想来依然如此。

好朋友跟我讲,想那么多干什么?
想那么多未来干什么?
他们说,对,未来是像你说的那样,但去想这些真的太现实了,太早了,我身边也有很多异地恋的朋友,他们都不去想这些的。

我从心底里感激他们这样说,因为我从心底里也鄙视如此现实的自己。在这样一个年纪,正是去做那些即使没有未来也要用力付出的事情的年纪,去敢爱敢付出的年纪,想那么多又何必呢。
但总会有撑到最后的那一天吧。
我问自己,如果七八年下去,到迫不得已的那一天,该怎么分开呢?
对自己倒不心疼,那她呢,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接受分开的话该是更难吧?

那时候的我做那样的决定,也难受到无处可藏,我希望彼此能够更好,也惟其如此,才不会白白相别。

在后来至今的许多夜晚,我都很想她。
充满感激。
她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姑娘。

在凌晨三点半我再一次陷入黑暗的沼泽。
而我伸出手,没有人抓住我。

我还好。
只是有点难过。

像我这样想太多的胆小鬼。
的确有太多对不起她。

像我这样想太多的胆小鬼。
的确有太多对不起她。
在分开后已然稀释的感情随时间必然继续变淡的未来时光里。
我仍旧感激这样一位姑娘。
我仍旧希望她能更好。
我仍旧希望自己能更好。

如此。

晚安。

2018-12-23

我究竟算不算一个很纯粹的人呢。
不知道从何谈起这个问题,而它在凌晨两点重庆的阳台就出现了,在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歌的熏陶下,这个问题出生了。
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终于被填充了一样,它终于在一瓶塞满碎屑的混杂的溶液中干净地分离了出来。

这种问题大概是没有答案的,因为不论哪个答案听起来都那么有问题。
而这种思考本身就似乎一件非常幼稚的事情,因为更像一名无病呻吟的少年,少年球球仙之于逃避现实而来的废话连篇。而少年这个词于我又不匹配,我一直觉得把丑陋的人叫做少年是不恰当的,何况我也惊恐地发现自己过了那个年龄,而由于懒惰,这种惊恐还没有成为意识就被我忽略了。
我试图用自己的思考去把这诞生于深夜的幼稚给深邃出来,但事实是同许多我逐渐搞不清楚的问题一样,我在脑子里发现连它的线头都找不到以后,我就把它又投入那瓶塞满碎屑的混杂的溶液中了。
毕竟懒惰。懒惰使人混沌。
妈的。
馄饨。
饿了。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头发太长了。
剪完头发的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纯粹了不少,可能相由心生对我来说并不适用,心随相变倒是可能。
至于为什么不去把头发给剃了。
因为勤奋是懒惰的借口。
妄图把时间留出来了以后,这份时间牵连着前前后后的时间都成了自己意识中挥霍的“余地”了。
无聊。
解释自己的话真的好无聊。
因为非要冠以一句精简的话来描述,但为了描述这句精简的话又要附加上许多文字理解,不然配不上精辟这两个字。
而我此时混沌,不配精辟。

好饿。

我的纯粹在哪里呢。
一以贯之地一直做一件事情,大概就是一直吃饭睡觉了,可一想自己的紊乱的生活规律,大概算那种最不纯粹的方式了。
我连吃饭都不纯粹,吃饭的时候还会在真好吃和吃饭好累这两种情绪中平衡。睡觉也不纯粹,睡前都想的不是我要睡觉,而是我要和小姐姐睡觉,以至于睡着的姿态本身就不纯粹,在梦里浮浮沉沉,可惜几乎没有梦到和小姐姐一起睡觉。
总而言之吃饭和睡觉对我而言并不纯粹。
我的纯粹在哪里呢。
总不能流氓地告诉自己“我的不纯粹很纯粹”吧,妈的,那就是傻逼了。
可是我总感觉自己还是有点纯粹的。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只要时间够久,更替够多,那瓶塞满纸屑的混杂的溶液还是会变得清澈的。
吧。

至于感情,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如果遇到一个像我这么丑陋的人跟我谈论感情,感觉要么特别纯粹,要么就特别混沌。
而在很久很久以来,我都尽量把自己在这方面修理得至少体面,以至于说纯粹不至于有问题。
但感觉自己如今不想提这个问题了。太残忍。
改天吧。给自己交代交代。如果交代不下来,那就要准备一瓶新瓶子了。

写到这里我自己很不满意,所以我问他你想说什么呢。

他告诉我:刚才耳机里那首歌好难听啊。

我想要把自己贴在一片冰块上面,像一张纸一样贴上去,然后把自己的身体冷却到一样的冰冷,包括我的双眼,然后看到一个清澈无比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没有女孩子,没有男孩子,但是有很清澈的那种笑容,有很柔和的那种阳光——是很冰冷又很柔和的那种,天空是毫无瑕疵的一片浅蓝色的冰面,一颗冷却的沸腾的汗水在其中飞舞。

你看,这就是傻逼青年的幻想,真实的是我可能会跳起来大喊一句你瓜皮的妈,鸡儿都冻软了啊。

希望遇到一些自己也很愿意很真诚纯粹的对待的好朋友。当然了,现在也是有的。
这是混沌生活里最接近清澈的光了。

晚安。
祝好。

语言表达能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嫌弃自己,读起来这么费劲的东西居然是我写出来的。

现在。

当我从高考考场走出来了以后,我没有直接回家去。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在校门口见了两个以前的朋友。
那天走的时候校门口都是人,但是我走过去,没有一个人拦着我,也没有一个人挡着我,我就那样顺利地离开了,独自走到学校右侧马路下的宽敞的一块小空地,我坐在一个蓝色跷板上,抬头看着余晖,一边问自己,我这时候应该想些什么呢。
我要分别了,要和我同桌分别了,要和喜欢的小姐姐分别了,要和坐在前后左右的同学分别了,要和不会生气的班主任分别了,这些即将分别的人没有占据我的心里,而是好像从我心里走掉了一样。
我整理的笔记不会被我时常亲切地拿出来了,那些真题再也不属于我了,它们都顺着时间的河流变成未来高中生的一部分了,与我就此无关了。
像整整四年在一滴一滴地接水。终于水满了,哗啦一下倒掉,然后告诉我,你可以走了。
很自然地想点一根烟,但我没有买,所以我在心里点了一根烟,我觉得远方的余晖就是我吐出的烟画,温柔、明亮,充满着仁慈。
我感觉那一刻心里很空。我觉得不是我要走了,是他们、它们要从我心里走了。

那什么会来呢?我的头仍然看着余晖,它——我所能表述的,只是它依然是仁慈的颜色。
它可能想告诉我答案,也或许只是想给我仁慈吧。
我脑中浮现的曾经的,想象到的,未来的,在那一刻都被赋予了光晖。

而当天的事实证明,酒喝再多都只会喝到肚子里,喝不到心里的。心里空靠喝酒是没有用的。

放假开始,我就不断地去各种地方游玩,有时候有人陪,有时候一个人飘。

漓江的水是让人向往的——这种向往是你置身其中仍会有的向往。

水光粼粼,一望无际,和解阳光的炽暖,流淌阳光的金彩。
一望无际,二望无际,三望无际。

我当时想要是我能住在这江岸边多好呀,清晨的雾气,山间的清冷,江水的画卷,推开门我一定会是白发苍苍的乐呵呵的老头。
但也就想想,毕竟这里卖的奶茶不好喝。

在去漂流时,行李箱落在滴滴司机的后备箱。
他很耐心地帮我们把行李箱放在了当时他所在的车站周边。并很不客气地要走了我们50块。
当我们去拿行李的时候,寄存店的老板告诉我们寄存费其实只有5块钱,那个老板还很耐心地教我们搭车,并让晕车的小伙伴靠倒在他店里。
那天我们走的时候,司机开的那条路,左右是房屋,可道路前面,直直望去仍是道路,最后的尽头,是漫天余晖。
通往余晖的一条道路,洒满仁慈的一条道路。
司机加速,我们飞驰而去。

去往黑夜。

此刻,我穿着短袖,在寒冷的刺激下脑子格外清醒,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加一件外套了,可惜我外套都还没有干。
我靠,好冷啊。

我觉得生活的面目并不可憎。
它就像一直以来这样,不亲近,也不陌生。

2018.06.04

有很久没有写点什么了。
这些日子脑子很乱很乱。今天去了学校最后一个晚自习。说来也奇怪,我没复读之前的三年,合起来去的晚自习屈指可数,而今年别说自习,飞的课都少之甚少了。
略感疲惫,脑子也不清楚,估计是最近安眠药吃的多。
坐着听歌,站着听歌,躺着听歌。跟着唱,太难听,只好把歌关了。
忍不住回望我这一年复读的日子。
身体的重量一直在涨,从头到脚,已经到了可以看出来的可怕地步了。
而思想的质量却总在消瘦。想的问题越来越离不开现下困扰,短浅到一口气不用吸完就能厌烦的那种。

这可能就是质量守恒定律吧。

跑题了,今晚是最后一个自习。看着一张张刚刚有点熟悉的脸,除了感叹他们长的真好看以外,还有一种难说的错落。
这里面不知道名字的大部分人,想来这都有可能是我今生最后一次再看见了。

而知道名字的大部分人,几乎对我都没有什么了解,所有的欢笑最多都止步于玩笑,而几乎都不可能是因为彼此的起落。

不知道怎么熟络的,不知道怎么陌生的,不知道怎么就分别的。

回到现实,这些又无关痛痒了。

不到60个小时以后的眉眼间,这就叫现实。

突然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我心情非常非常地差劲,倒在一片鸡汤里咕嘟咕嘟,好像要把这世界上所有苍凉都化作平淡喝下去,然后完成那场考试,然后背上行囊做个人。

结果没能如愿,又来了一年。

希望今年可以背上行囊做个人了。

几个月没来打理,发现垃圾评论已经到了1822条。如果我死了,它可能会放任到几百万条,然后终于有一天因为欠费被关闭的时候,我就消失掉了。

太负能量了。

说点不负能量的。

呜呜呜呜啦。

呜呜呜呜啦。

啦啦啦啦啦啦。

讲个故事吧。

昨晚嘉钰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她是这样说的。

有一个导演为了拍纪录片在一所小学里进行为期三年的采访,学校很穷,从牧场借了一头母牛饲养,一直由学生们照料着它。后来母牛生生下的小牛死了,学生们非常伤心,给它办了葬礼。但是小牛死后,孩子们依然按照惯例每天给母牛挤奶。其中有一个孩子在作文里写着:“哗啦啦,发出悦耳的声音,今天也来挤牛奶。虽然悲伤,还是要挤牛奶。”

嘉钰讲这个故事用来哄我开心的。

但是我听完觉得真是悲伤的一个故事呀。

可它是真的。我曾经觉得,讲故事的好处在于,你可以选择温暖不羁。而如今我发现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当我面对一件既已发生的事实的时候,它的结局,无论如何我却也都难以改动了。好像某种我曾经重视的尚且可以称之为意义的东西,在我心里慢慢丢掉了。

咦。
又负能量了。
还是讲点开心的事情吧。

什么开心的事情呢。
现在耳机里的歌挺好听的。
很开心了!

发现自己已经不会聊天了,有时候回答别人的话像一个弱智,不能取悦别人,不能取悦自己,表情达意变得非常仓促,可能今年周围不够弯吧,我也直男了许多。悲哀啊!
想了想也是,这一年几乎每天流浪在日常话题中,和同学答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买东西吃么,如若不是,那就是今晚吃什么。

呐。该去复习了。
晚安。
一只唠叨的球球仙。
不会聊天,怕又尴尬了。最近这种事情太多了。所以自言自语应该不会干扰到别人了。
是吧。
要开心呐。自己。

狗年吉祥。

到狗年了。
我虽然不属狗,但是我还是很爱狗狗的。

呐。
大过年的,一直说嘛,要开开心心哒。热热闹闹的嘛。
又伤感起来了。

大概也能说出为什么伤感吧。
烟花爆竹的声音,场景,惊喜,大概年年都有。年年此时聊天窗对面的人却难能一样。
物是人非,事也从不休。
物是人非呀。物是人非呀。陪伴的久,承诺的久,都不太久。

如此的伤感,老土得很。

可越是老土得伤感,土来土去,土到我心里塞塞的。
久了,这样的伤感多了,年轻的时候对来来往往的身边状况会开始见怪不怪。
可是它毕竟是一种感伤,再司空见惯也是一种感伤,真真切切,每一次都是包含着离别的不舍和新近的迟疑。
没有人能够真正麻木掉感伤的吧。至少我这么土的人,还是不可以。

过了洒脱的年纪了,开始想用某种年轻的方式去悼念我失去的青春,我一去不返的朋友,我已经记不起来的过去,我已经选择性忽视的坚持,诸如此类。
记忆是一个神奇的发酵容器。
但我忽略了它是一个我整理不来的容器,就像糟糕的书桌抽屉,或许所有的杂七杂八都在,也或许有字已经被深压得不能看清。
这是如今给我带来深刻感伤的之一。是当我试图回忆的时候,要回忆的已经太多了,而我能记得起的已经太模糊了,来来往往的越来越多,我却不如当初那个少年一样心里装着明明白白的故人,能记得清楚的,能说得堂堂正正,能缅怀得言之凿凿得,太少了。

物是人非。
更让我感伤的。
是我逐渐失去了珍惜的热情。
热情来自于信念,珍惜的信念是什么呢?是相信用力去陪伴就能够一直相伴,是用力去珍惜至少不会落得空空荡荡。是对世俗的最后一点挑战——或者说对世俗的一种哀求。
可这种信念逐渐逐渐被岁月给瓦解了。
它在离我远去,它拖曳着它曾经干脆明丽的身影,留下如融化的年糕一样的黏黏的裙摆,在心头某个位置晃动,变得模糊而难以捉摸。


当我再看现在陪着我的好朋友们,再看现在爱着我的女朋友,再看现在还有点干劲和信念的自己的时候。
我却不敢感觉太幸福,不敢太憧憬未来。
因为我太清楚会失去,而这种失去不需要什么巨大的困难,它轻而易举,它触手可及——失去像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触发条件便能发生的事,也像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干预或者停止的事。

我能怎么办。
我他妈想狠狠哭一场。

然后再继续认真过好我的日子。
爱好我爱的人。

反正
日子说来说去,除了唯心主义的“一定会相伴很久”的自我欺骗,日子说来说去是不长的,每个人和每个人呀,缘分大多都浅。
每个人都想是缘分很深的那一位。但那也不过是还怀有勇气的相信罢了。
而我连这种相信都逐渐被磨平了。像是孟德尔种了十几年的豌豆,最后发现颠覆不了统计学规律。
缘分也是如此吧,活了这么些年,到底是颠覆不了统计学规律。
来来往往。
那我能怎么办呢。
妈的。
更认真得记住。
朋友也好,女朋友也好。
更认真地去喜欢。
离开的时候,到底是会忘记的。但如果当我忘得丝毫不剩地时候,还能剩下那种幸福的感觉。
也许也不错呀。

不然我能怎么办。别无他法。

2018.
祝好。

给脸脸的第二封信。

脸脸。
你好。
你睡着了,所以我不能找你说话了,我只好给你写信了。
啦啦啦。我要说两件事。

第一件事,关于你。
虽然是关于你的,但是还是得从我说起。
我离开校园好多个月后又重返校园啦,以一种少数身份介入一个多数人的集体,并不想假装融入,还好我也没什么存在感,希望没有让谁觉得突兀和难受。
重返校园以后,不瞒你说,我刷题的时候想的最多的人就是你了。
阿。
为什么呢。
实话实说。在我刷题的时候,在我动脑的时候,经常性得就想到你,像是你和它之间有某种我所不知道的默契……可能是因为我今年考前最后几个月刷题的时候总是默认脸脸陪我的缘故吧。
做不来的题,觉得好的题,总是有种条件反射想发给你看,这和一种无意义行为不同,在潜意识里它仿佛非常必要。
另外,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如果脸脸在,这题肯定更有趣了。
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情况,所以有一个更不容忽视的感受……那就是对脸脸的莫名的骄傲感。
也就是说,虽然你总是不承认自己优秀,但是你的优秀像蛰伏在我心里某个木箱子里的一床棉花被,想到你时总能往上一靠,舒服无比。
以上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还是关于你的。
我只是想再重复,重复。重复地告诉你。
要开心。
我知道,每个人都会遇到不开心的事情。
可是不开心的事情一件件来了,也总会过去。
它们是会过去的,可,首先——我——不会随着它们而离开或者改变,你要记着有只在心里其实贼关心你的球,而且是扎住你的那种,风再大浪再高都在的那种。
然后——脸脸——你——不要因为不开心的事情的到来或者离开,而改变你对生活的态度——虽然,我也不知道,态度到底是个锤子——那其实我想说的就是,你不要改变坚持开心的心态就行啦。

好了,没有第三件事了。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一个么么哒,
哦,还一个晚安。